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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十九大报告中的“三农工作”
我看十九大报告中的“三农工作”
(2017年10月20日)
大团镇党委副书记、镇长温映瑞
  10月18日上午,听了习近平总书记所作的工作报告。这是个长达3小时余的报告(3.2万字)。十九大报告共13部分。涉及农业的,有16处,有人总结为涉农16亮点,其中最集中讲三农问题,就是一个大段落。
  十九大报告关于“三农”工作,这是这么理解的。
  1、大棋局。十九大报告讲“三农”工作、农村工作,是放在国家经济发展的大格局中来看来讲的。农村发展,在国家经济现代化大棋局中具有重要的地位。“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根本性问题,必须始终把解决好“三农”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。”十九大报告讲农村,是放在第五部分来讲的。第五部分的主题主调主线是“贯彻新发展理念,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”,发展、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是这部分的灵魂(这部分最后的总结语是“同志们!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,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。我们要激发全社会创造力和发展活力,努力实现更高质量、更有效率、更加公平、更可持续的发展!”)总体上,这部分是从方法、要求、重点、战略、体制等来讲国家现代化经济体系的,而不是从单纯从结构上来分析问题。这部分分为6个小部分,即(1)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。(2)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。(3)实施乡村振兴战略。(4)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。(5)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。(6)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。很明显,实施乡村振兴战略,“三农”工作,已是国家经济现代化这个大棋局中的重要内容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:没有乡村的现代化,就没有国家经济的现代化;没有农村经济的良好发展,就没有完整的国家现代化经济体系;没有农村社会生产力的解放和发展,就没有更高质量、更有效率、更加公平、更可持续的发展。
  2、总目标。就是“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”。我理解,包括农业发展的现代化、精神文明的现代化、社会治理的现代化、生活水平的现代化和生态环境的优质化。达到了这些目标,城乡一体化的目标就实现了,“城乡差异”就不再是个问题,而是一个各有特色的问题了。
  农业农村的现代化。我们的差距很大,差距是比较而来的,纵向可比但主要要做横向比较。横向比较,农业现代化的典范之一是荷兰:种源农业世界第一(种用马铃薯出口占世界1/4);农业出口创汇世界第一(荷兰鲜花、观赏植物出口居世界第一,鸡蛋、番茄、奶酪净出口均名列世界第一。荷兰的农业人口不足世界的0.02%、耕地不到世界的0.07%,出口的农产品占了世界的9%);单位土地面积效益世界第一(荷兰的土地生产率1991年为2468美元/公顷,名列世界第一。荷兰每平方米农用地的出口额1.86美元,这还是约10多年前的数据);设施农业世界一流(玻璃温室面积达到目1.1万公顷,约占世界1/4);水利标准世界第一(荷兰的防洪大坝的防洪标准至少是1250年一遇)。大田种植业、园艺业(包括花卉业、蔬菜生产、其他园艺作物)、畜禽饲养业(奶牛业、养猪业、禽蛋生产等),都是世界顶级的。荷兰的农业科技水平处于世界前列,特别是在育种和温室技术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。农民广泛采用资金密集、知识密集的生产方式,高投入,高产出,实现高效益,是荷兰农业的重要特点。我国现在的农业,更多是靠经验种植,而不是依靠新的农业技能和新的农业知识种植,农业知识创新系统还很不完善。
  3、铁原则。即“确保国家粮食安全,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。”这点是特别重要的。习总书记也曾讲过,“饭碗一定要端在自己的手里,碗里面主要要装中国的粮食”。我国是人口大国,粮食安全是个重大战略问题。
  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的基础工作,就是耕地保护。我国960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,折合144亿亩,其中耕地只有18亿亩多一点,所占比重就是13%多。按世界各国的基本规律,农村人口减少了,农村的建设用地就应该退回到自然状态,有的可以复垦变成耕地,更多的应该恢复为自然生态用地。但我国这方面做得不好。保护耕地、保障国家粮食安全、农业产业安全和农民生计安全是我国土地制度的核心。我国18亿亩耕地中,水田有4.9亿亩,水浇地有4.3亿亩,加起来9.2亿亩。剩下的那一半大多是山地和丘陵,就是“望天地”,有雨就收,没雨拉倒。在这些土地上生活的农民,他们能养活自己,就是对国家的贡献。现在的关键是9.2亿亩水田和水浇地生产了全国70%的粮食和90%的经济作物,决不能再减少。我们的水资源越来越少,水田占了是补不上的,因为没有水源。
  4、定心丸。“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,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,完善承包地“三权”分置制度。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,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三十年。”
  土地制度问题是个基础性的大问题,有关背景:1993年,国家提出,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后,延长30年不变。下一轮的土地承包什么时候到期?2027年!现在再延长30年,也就是说,您还可以延续承包40年,至2057年不会有变化。建国以来,中国前后经历过三次土改。第一次是把土地从地主手里分给了农民。第二次,又从家庭里面把土地拿走,集中到了集体里面成立农村人民公社。第三次,解散了人民公社,又把土地以家庭为单位分给了农民。这就是现行的小岗村模式,家庭联产承包制。小岗模式,解决了温饱问题。但是却无法解决农业现代化的问题,因为这个模式,是小农经济,是原始农业的生产组织方式。第四次土改,牵涉到的历史和政策包袱比较大。如果响应生产力的需求,那么就要再次把土地从农民手里拿出来,集中起来规模经营,这是农业现代化的必由之路,延续条块分割效率低下的原始农业,就永远不可能实现农业现代化。
  十九大报告中明确土地延包政策,到底能给咱农民朋友带来啥?一些媒体作了较详细的分析,我引用如下:(1)流转期限大大延长。土地承包期限延长30年,意味着流转期限延长30年,以前受限流转剩余期限只剩10来年,剩余年限短,剩余价值不大,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珍惜土地。同时,农村外出务工经商人员大幅度增加,不同程度地造成了土地经营分散、闲置、流动性差,甚至出现抛荒现象,土地不能得到合理有效利用。通过长期稳定的的土地流转,改变了一家一户分散经营的状况,使农村土地向农业专业合作经济组织集中,增强了农业生产的组织化程度,加快了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步伐,实现了土地规模化经营。(2)短期流转矛盾减少。因为承包期限短,农民不愿意让投资者对土地进行整理改造,同时,承包期限短导致流转期限短,极容易产生流转纠纷,如土地承包期限到期后,是否可以继续流转、出租、转让等一系列问题。流转期限如果延长30年,将形成稳定的流转关系网,土地改造力度将加大,机械化、规模化生产将持续提高。土地流转后,形成规模经营的合作社和企业,把优良品种和先进的农业技术广泛运用于农业,促进了增产增收。并将一部分资金投入农业,购置收割机、旋耕机等多种先进的设备,提高了农业生产质量,为农业增产增收和国家粮食安全提供保障。(3)流转收益稳定提升。农民通过长期的土地流转,不仅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,还可以获得稳定的收入。首先,农村土地流转后,一些有“头脑”的农民摆脱了土地束缚,专门从事二、三等产业,既增加了收入,又繁荣了城乡经济。其次,流转土地的农民不再承担收入风险,可以稳定获取土地租金收入,并能从中获取劳务收入。按人均耕地1.5亩,平均流转价格500元每亩每年算,土地承包期限延长30年意味着给每个农民发了几万的红包,东北农户户均百亩计算,光是流转收益以百万计,更不得了。(4)农村土地流转市场扩大。土地承包期限延长三十年,将提升流转期限,减少流转矛盾,增加流转收入,这将让农村的土地流转市场逐渐扩大。市场一旦形成,将衍生出一批新兴的土地流转中介机构,这些土地流转机构的兴起讲培育出一个新的职业:土地经纪人。土地经纪人通过发布土地流转信息,收取信息中介费。好的土地经纪人,头脑灵活,资讯发达,往往一个月可以达成数单乃至数十单交易,月收入过万。土地流转中介的兴起,将加快土地流转速度,促进土地规模化生产,实现收入提高,同时,也能提供大量农村就业岗位,让农村更加稳定和谐。(5)土地经营权抵押款额度高。我国农业的发展长期以来受到资金投入的困扰。以前土地普通农户依靠土地经营权抵押贷款获得的贷款极少。承包年限变成延长30年后,土地经营权可以为农户提升信誉和提高押贷款额度。以前借二、三万,可以提升到一、二十万。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民手中最值钱的生产资料若能够进行抵押,通过农业信贷获取资金对农民的生产将具有重大意义,确保了农户创业无忧。综上所述,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三十年!意味着农村土地流转速度将加快,土地中介机构将兴起,经营权抵押贷款额度将提升以及土地大规模机械化生产将实现,预示着中国农民将进入土地创富黄金时代!
  土地基本制度问题上,陈锡文的观点:农村慢一点,是稳定器和压舱石。农业和农村是个慢变量,不能太快,这是历史经验。在土地问题上千万不能出大的偏差。
  浦东关于土地承包权确权登记颁证: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2017年10月17日获市验收通过。有19个镇、11.39万户农户、22.4万亩承包地列入确权登记颁证范围。11.36万户农户完成确权登记颁证工作、登记率99.73%;登记面积22.34万亩、登记率99.75%;权证发放到户率100%。
  5、新要求。在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这段论述中,包含着很多新要求,包括总要求和分要求。总要求就是20个字,“产业兴旺、生态宜居、乡风文明、治理有效、生活富裕”。象上海,农村产业兴旺,只有把农业搞好,搞都市农业、多功能的现代农业,只有搞基于高水平、精致化农业的乡村休闲旅游服务业,否则,是很难兴旺的。单纯的生产、种植效益是很低的,是没有“兴旺”可言的。生活富裕,就是要考虑农民持续增收和就业的问题,否则,富裕不了。
  关于上海都市农业发展——上海农业占全市生产总值的0.39%。但农业事关食品安全保障、事关城市正常运行、事关生态环境维护,在全市工作中地位重要。上海农业最鲜明的特征是都市现代农业,最具优势的潜力是农业多功能拓展。未来上海农业的发展方向是:以绿色发展为引领,以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,把增加绿色农产品供应放在突出位置,努力走产品绿色、产出高效、产业融合、资源节约、环境友好的都市现代农业发展之路。(1)坚持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,发展都市现代农业。坚持以绿色发展为手段,转变农业发展方式(注重淘汰低效落后产能,注重农业环境友好(稻田是人工湿地,菜园是人工绿地,果园是人工园地,都是生态之肺),注重促进生态保育)。坚持以建设2040年卓越城市为目标调整优化农业结构。(2)在五方面下功夫:以国际先进水平为标杆,提升科技化水平;以发展绿色农产品为引导,提升生态化水平;以构建多元化经营主体为载体,提升组织化水平;以延长农业产业链为手段,提升产业融合水平;以发挥政策引领为保障,提升支农政策水平。(3)有关思考。上海都市农业,我的理解是:多样化的农业<温室花卉业、露地花卉业。花卉业、蔬菜业、盆栽植物、苗圃植物、大田农业、经济果林、养殖业等>,多功能的农业<生产、旅游观光、科普、种养、生态、采摘、学农体验等>,多配套的农业<乡村民宿、乡村节庆、乡村健身、乡村垂钓、乡村民俗文化传习、乡村水上旅游、乡村农产品加工、乡村传统食品制造、乡村农产品配送服务、专业化的农村合作社等。上海农业需要政策创新——比如,村集体直接流转土地经营运作的集体农庄,允许其将10%的土地用于多功能设施临时建设;鼓励在郊区发展规模连片的温室园艺业;出台鼓励乡村民宿发展自治管理的办法。
  分要求可从多维视角来看——(1)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。“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,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,完善承包地‘三权’分置制度”。(2)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。“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,保障农民财产权益,壮大集体经济。”(3)构建现代农业体系。“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、生产体系、经营体系,完善农业支持保护制度,发展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,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,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,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。”这里面包含四个体系。(4)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。“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,支持和鼓励农民就业创业,拓宽增收渠道。”目前,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水平很低的,生产过剩与生产短缺同时存在,农业加工业非常落后,农业产品的品牌化水平低,农业旅游发展面临很多瓶颈。(5)健全乡村治理体系。“加强农村基层基础工作,健全自治、法治、德治相结合的乡村治理体系。”乡村治理与城市治理有区别,乡村治理中,仅有法治不行,与乡村资源有关的自治必须项目化、常态化做好,与传统文化、宗族秩序、地方乡绅等相关的德治非常重要。(6)加强三农工作队伍建设。“培养造就一支懂农业、爱农村、爱农民的‘三农’工作队伍”。
  农村要解决的问题,跳不出六大制度,即基本经营制度、土地制度、国家对农村的支持保护制度、农村的金融制度、城乡发展一体化的制度以及农村基层社会的民主管理制度。可以说,十九大报告对这些制度中的一些问题作出政策原则的回答。